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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最近全网都在说一件大事:北大 2007 级两个同班同学邓煜、王虹,双双拿下菲尔兹奖。 铺天盖地的稿子都在拆解他们的学术成果、历史突破、为国争光。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,看看褪去 “顶尖数学家” 标签后,这两个性格、成长路径截然相反的普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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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是天生没有烦恼的神,一个半路差点去写科幻小说,一个曾经打算转行做建筑;一个爱在网上和网友唠嗑二次元,一个最怕人群扎堆排队。 同在燕园一间教室上过课,却走了两条完全不重合的人生路,十七年后在费城颁奖台意外相逢。
一、邓煜:顶着 “邓神” 外号,内心是文艺二次元少年
所有人提起 2007 级北大数院,第一个想到的名字永远是邓煜。 标准天才剧本:少年 IMO 满分金牌保送,大二直接啃研究生调和分析还拿满分,全年级同学统一喊他 “邓神”,讨论班永远是他主动站上台讲题,周末主动约同学去海淀图书城淘绝版数学教材。 但撕开 “天才学霸” 外壳,他的私人生活反差感拉满。
1. 藏在公式背后的文艺爱好
6 岁学围棋,打到业余 5 段,当年只差一局就能冲职业棋手,遗憾落败后,把围棋的逻辑感全部转移到数学研究里。网上网名直接叫 “九点圆”,是中学几何经典定理,自带数学家独有的浪漫梗。
宿舍书架一半是专业教材,另一半是《红楼梦》、杜甫诗集、硬科幻小说。他很爱写诗,甚至用偏微分、黑洞、量子名词填过词:“银河明灭处,黑洞有无中”,科研累了就翻两页诗集放空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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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深二次元爱好者,动漫头像多年没换,喜欢少女漫,会在知乎一本正经用集合映射类比 CP 关系;还是张靓颖老粉,有空就循环老歌,世界杯追梅西每一场比赛。
2. 接地气的摸鱼日常,网上实名唠嗑
他是少有的愿意实名泡知乎的顶尖学者,没有学者架子,普通人提问基础数学问题,他会耐心长篇回复;遇到网友抬杠,也会心平气和逐条讲道理。
科研卡壳时自有一套放松流程:泡热茶、嚼饼干、开一局扫雷,或是沿着学校河边固定一段小路反复散步。
曾经认真纠结过职业选择:少年时想当科幻作家,觉得用文字构建宇宙和用方程推导物理世界,本质是同一件事。后来还是选择数学,理由直白:数学不用迎合读者,逻辑自洽就足够。
3. 他也有科研低谷
所有人只看见他一路顺风顺水,却很少有人知道,几年前他曾陷入长达一年的瓶颈,每天对着玻尔兹曼方程毫无思路。那段时间靠围棋、动漫、诗词缓冲情绪,慢慢熬出突破口。 收到菲尔兹获奖通知那天,他正在看小说,简单确认消息后,淡定把那本小说看完,没有立刻大肆庆祝。对他而言,难题、生活、爱好,从来互不冲突。
二、王虹:从地空学院转系的 “小透明”,拒绝内卷松弛生活
和自带光环的邓煜不同,王虹的大学开局,完全是普通人逆袭剧本。 16 岁考入北大,当年广西数学系只招一人,她被调剂去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。
大一看数院同学上课,心里极度羡慕,直接开启双专业模式,一边修地质专业课,一边自学数学,大二通过转系考试,挤进神仙扎堆的数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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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转过去那段日子,她自己形容是 “全班小透明,天天挣扎,能跟上进度就算生存成功”。身边全是奥数金牌选手,人人都听过 “邓神” 的传说,她默默坐在教室后排,不主动参与热闹讨论。
1. 她的生活准则:避开人群,适度躺平
性格和邓煜完全两极:极度怕排队、怕拥挤人群,每天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,中午下课第一秒冲去食堂,就为少排十分钟队。
穿搭常年一身运动服,最大的解压方式是运动:乒乓球、击剑、跆拳道轮番尝试,工作再忙也要固定运动时间。
回国探亲,闲暇只愿意和父母散步,不参加繁杂应酬。 她有一套独特的数学学习观,和大众鼓吹的 “死磕熬夜” 完全相反:“数学不能不开心地硬学,休息够了,脑子转得才快。” 遇到解不开的难题不会死熬,放下纸笔去打球、散步,等状态回来了再重新思考,绝不靠消耗情绪换取进度。
2. 人生一次重大动摇:差点放弃数学做建筑
在巴黎读研期间,她短暂离开数学行业,去建筑事务所实习一个月,认真考虑转行。 她很喜欢建筑的空间美学,但最后选择回归数学,理由朴素又通透:建筑要不断说服投资人,创作处处受限;但数学所有想法完全由自己构建,不需要迎合任何人。 这段短暂转行经历,让她彻底放下焦虑:就算做不了顶尖数学家,也有别的路可走,不必把人生捆绑在单一赛道。
3. 看淡荣誉的松弛心态
获奖后记者问她拿到菲尔兹奖是什么感受,她的回答完全跳出励志模板:“获奖挺好,但遇到做不出来的难题,还是照样卡壳。” 她从不鼓吹 “天才论”,给想学数学的年轻人建议只有一句:运气差的时候多坚持一会儿,不用急着追赶别人的节奏。
三、燕园一年交集:两个世界的人,安静互为见证
很多人脑补他们是朝夕相伴、一起刷题的挚友,事实恰恰相反。
两人真正同班共处,只有 2008 年 9 月到次年 6 月一整个学年,之后邓煜早早出国交换,线下交集几乎归零。
学术方向从本科就彻底分开:邓煜扎根数学物理、偏微分方程;王虹深耕调和分析、几何测度论,在校期间没有合作课题、没有联名论文,私下来往很少,更没有网传的恋爱传闻。
一个外向热闹,主动组织集体活动;一个内向独处,避开人群独处自习。在同一间教室听课,却活在两种节奏里。 唯一的联结,是当年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:王虹刚转系,默默看着闪闪发光的邓煜;邓煜也记得那个从别的学院跨过来、安静刷题的女生。
此后十几年,两人分居欧美,线下见面屈指可数,只靠学术邮件简单交流研究进展。 十七年后国际数学家大会,颁奖名单同时念出两人名字,台下四目相对,才是时隔多年最正式的一次重逢。 他们从来不是彼此的同行伙伴,只是同一段青春里,远远见证过对方的普通人。
四、写在最后:两种人生,同一种热爱
大众总喜欢给顶尖数学家套统一模板:孤僻、日夜刷题、舍弃所有爱好、人生只为学术存在。
但邓煜和王虹推翻了这套刻板印象。 有人天生耀眼,爱诗词动漫、爱与人交流,把生活里所有热爱,当成科研的缓冲; 有人起步平凡,中途迷茫摇摆,偏爱独处运动,用松弛对抗高强度脑力工作。
他们能走到数学领域的顶峰,从来不是因为牺牲掉完整的自我,恰恰是保留了鲜活、充满烟火气的个人生活。 奖项只是外界贴给他们的标签,围棋、小说、乒乓球、散步、偶尔的迷茫、半途的犹豫,才是真正属于邓煜和王虹的人生。
本文作者:几米,文章首发于新睡眠Keesleep平台,图片来源于网络,本文仅用于分享,转载及引用请注明出处及原文链接。